第538章:当一视同仁-《大秦:隐忍十八年,废柴皇子杀疯了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咸阳市街。

    街道宽阔,可容数辆马车并行,地面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,被无数车辙履痕磨得光润。

    两侧店铺鳞次栉比,彩绘招幌在微寒的冬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有高达数层的酒楼,朱栏画栋,隐约传来丝竹宴饮之声。

    有门面开阔的绸缎庄,蜀锦齐纨吴绫越罗,如云霞铺展,光艳夺目。

    更有专营奇珍的宝货铺,橱窗内陈设着南海明珠、荆山铜器、巴蜀漆器,在店内明亮的灯火映照下,流转着诱人的宝光。

    刚出炉的胡饼与蒸饼的麦香,酒肆里溢出的醇厚酒气,香料铺子飘出的异域芬芳,还有冬日里燃烧木炭、烹煮肉羹的暖香……

    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恢宏的市井交响。

    魏守白走在稍前,神色平静,对眼前的繁华早已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他身后,百越使者们却如同初次闯入仙境的凡人,彻底迷失在这感官的洪流之中。

    他们半年前初至咸阳时,虽也惊叹于都城的雄伟与宫阙的辉煌,但咸阳的市井也远未如眼前这般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发光的是何物?” 东越使者樾指着一家店铺橱窗里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,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在他家乡,最清澈的溪水也不及此物透亮。

    南越使者峯的细长眼睛几乎眯成了缝,飞快地扫过绸缎庄里那些轻若云烟,灿若霞锦的丝绸,心中急速计算着若能将这样一匹布带回部落,献给大祭司或首领,能换取多少利益。

    骆越使者雒则显得稍微沉稳些,但目光也在那些秦纸,以及指南针、计时的沙漏等物上流连,心中震撼于秦人技艺的鬼斧神工。

    他们怀中揣着刚刚贷来的一百枚金币,那沉甸甸的重量此刻化作了熊熊燃烧的购买欲。

    看什么都觉得新奇,看什么都想拥有。

    那些在岭南被视为珍宝、只有大祭司和首领才能偶尔享用的东西,在这里似乎只要付出拿钱就能轻易换得。

    幸好魏守白早有准备,除了译官,还多带了几个蛮夷邸中办事伶俐,通晓些百越土语的小吏,分散开来,紧跟着各位使者,负责翻译、解释物价、协助交易,同时也隐隐起着监督与引导的作用,防止这些“蛮夷”闹出争端。

    使者们这半年来耳濡目染,也勉强学了些简单的雅言词汇,如“这个”、“多少钱”、“要”等,配合手势,交易倒也能磕磕绊绊地进行。

    一时间,这支队伍成了西市中一道略显古怪的风景。

    一群穿着斑斓兽皮或粗葛衣物,面貌黝黑,举止惊奇的蛮夷,在秦人小吏的陪同下,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,不时发出压抑的惊叹,然后掏出钱袋,指着看中的商品,生硬地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王离与易容后的赵凌,不疾不徐地跟在队伍稍后方,既在观察,也保持着一段不至于打扰到采购的距离。

    赵凌的目光掠过繁华的街景,忙碌的人群,以及前方那群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百越使者,眼神深邃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
    魏守白稍稍放慢脚步,与赵凌、王离并行。

    他看着前方使者们那副看什么都新鲜,买什么都急切的模样,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优越,微微摇头,用恰好能让近处几人听清的音量说道:“王公子见笑了。这些岭南来的使者,僻处荒服,所见有限。如今乍入上国繁华之地,看什么都觉稀奇,举止未免有些……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并未刻意压低声音,甚至目光还扫过前方正捧着一匹鲜艳蜀锦爱不释手的樾,语气中的轻慢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更令人玩味的是,前方的译官和小吏显然是听到了,但无人翻译,而那些百越使者,即便听不懂全部雅言,从魏守白的语气,神态以及身边秦人小吏瞬间微妙的表情中,也能猜出大概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