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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，进入了一片陌生的丛林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的目光顿住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人群中，一个男人正端着酒杯和人说笑。

    那人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正是那天在废弃小楼里，被他一枪打穿手掌的白建军。

    他居然没被抓起来，而是被保释出来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，白建军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转过头，顺着那道让他脊背发凉的视线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角落里那个穿着中山装，身形笔直的男人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。

    是林砚！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里！

    “哐当！”

    白建军手里的酒杯失手滑落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一地玻璃。

    红色的酒液，像血一样，染红了地毯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白建军却像是没看见，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脸色煞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    他看见林砚动了。

    林砚端着酒杯，穿过人群，一步一步，朝他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林砚走到白建军面前，停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手，甚至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，帮白建军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，动作很轻柔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凑到白建军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，好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白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林砚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，像魔鬼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下次，记得换只手挡枪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林砚直起身，甚至还对着面如死灰的白建…

    军笑了笑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白建军僵硬地站在原地，一股温热的液体，顺着他的裤管，流了下来，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滩骚臭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当场吓尿了。

    林砚没有再看他一眼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他端着酒杯，目光越过大厅里所有惊愕或鄙夷的脸，落在了二楼贵宾席的栏杆旁。

    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也端着一杯红酒。

    他看上去三十多岁，斯斯文文，像个大学老师。

    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，隔着喧闹的人群，朝林砚举了举杯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    独眼龙的资料里，有这个人的照片。

    佛爷手下第一军师，人称，“白纸扇”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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