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笔账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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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,巷子里响起第一声鸡鸣。

    潘金莲睁开眼,盯着头顶发黑的房梁看了三息,才确认自己还在这个身体里。昨夜的记忆涌回来:毒药,预警,武大郎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她翻身起床,手脚冰凉。不是天气冷,是那股后颈发凉的余韵还没散。像有人在她颈窝放了块化不开的冰。

    灶间传来窸窣声。

    她披上外衣走出去,看见武大郎已经起来了,正蹲在灶台前生火。火石打了四五下才擦出火星,他小心翼翼地引燃干草,再添细柴。动作熟练,但呼吸有点重。

    “大郎怎么起来了?”潘金莲开口,声音还有点哑。

    武大郎回头,脸上挤出个笑:“躺久了骨头酸……今日还要出摊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出摊。”潘金莲走过去,从他手里接过火钳,“今日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拨弄灶膛里的柴,火光照在她脸上,“你脸色不对,昨晚咳嗽了半宿。必须看大夫。”

    武大郎张了张嘴,最终没反驳,只是低声说:“那……我去烧水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去拿水瓢,潘金莲注意到他走路时脚步有些浮。中毒的症状已经在显现了。

    早饭是昨晚剩的饼子,在灶膛边烤热了,就着热水吃。两人都没说话,只有咀嚼声和灶火噼啪声。

    吃完,潘金莲回屋换了身衣裳。原主的衣物不多,都是素色,她挑了件半旧的靛蓝褙子,头发挽成髻,插了根木簪。铜镜里,那张陌生的脸依然让她心悸。

    她从箱笼底层摸出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铜钱,还有一小块碎银子。这是全部家当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对武大郎说。

    巷子刚醒。有妇人端着木盆出来倒水,看见武大郎,打招呼:“武大郎,今日出摊晚啦?”

    武大郎刚要回话,潘金莲抢先开口:“大郎身子不爽利,今日歇一天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打量潘金莲一眼,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:“哟,潘娘子今日气色倒好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没接话,扶着武大郎往前走。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
    阳谷县不大,从紫石街到县里最有名的“济世堂”,不过一刻钟的路。清晨的市井渐渐热闹起来,挑担的货郎,赶车的脚夫,卖早食的摊子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济世堂刚开门,小学徒在门口洒扫。见他们进来,抬头问:“瞧病?”

    “瞧病。”潘金莲说,“找最好的大夫。”

    小学徒打量他们衣着,犹豫了一下:“孙大夫出诊要一百文起……”

    潘金莲从布包里掏出那块碎银子,放在柜台上:“够吗?”

    小学徒眼睛一亮:“够!够!您二位稍等,我去请孙大夫。”

    武大郎拉了拉潘金莲的袖子,小声说:“太贵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命贵还是钱贵?”潘金莲反问。

    武大郎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孙大夫很快出来,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者,山羊胡,眼睛很亮。他让武大郎坐下,把脉,又看了舌苔、眼白。

    “近日吃了什么药?”孙大夫问。

    武大郎看了眼潘金莲,潘金莲开口:“前两日吃了邻居给的偏方,说是治心绞痛的。昨日喝了肚里烧得慌,就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方子呢?”

    “没留方子,是煎好的药汤。”

    孙大夫眉头皱起来:“药渣呢?”

    潘金莲心里一动:“还在家里,没倒。”

    “去取来。”孙大夫语气严肃,“还有,你把手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武大郎伸出手。孙大夫又诊了半晌,收回手,提笔写方子:“你这不是心绞痛,是中了热毒。我先开三副解毒汤,今日喝一副,明后日各一副。药渣拿来我看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潘金莲:“煎药的人,最好也诊个脉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一愣:“我?”

    “若是同一锅药,你也可能沾上。”孙大夫说得平淡,但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潘金莲伸出手腕。孙大夫把了脉,摇头:“你倒没事。但气郁于心,肝火旺——少思虑,多睡觉。”

    她苦笑。穿越成潘金莲,能少思虑吗?

    抓药花了三百文。三包草药,还有孙大夫特别加的一味“甘草”,说是解毒护胃。潘金莲付钱时,手指有点抖。这几乎是家当的三分之一了。

    走出济世堂,武大郎抱着药包,小声说:“三百文……得卖半个月饼呢。”

    “饼可以再卖。”潘金莲说,“你先回去煎药,我去办点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哪?”

    “去收债。”

    武大郎没听明白,但潘金莲已经转身往另一条街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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