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巷深苔滑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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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从袖里摸出一串钱,放在桌上。一百文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武大郎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王婆又说:“对了,还有个好事。西门大官人听说你们生意好,说若是需要麦子,他药铺里有些存货,价可以便宜些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手一抖,木章差点掉地上。

    她稳住声音:“药铺的麦子……怕是不合适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合适?”王婆说,“麦子就是麦子,还分药铺粮铺?西门大官人心善,说见你们起早贪黑不容易,想帮衬帮衬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慈,但潘金莲后背发凉。她想起粮行伙计的话,想起后巷听到的“乌头”,想起那三个字:【饵有毒】。

    “谢大官人好意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但我们跟‘丰泰号’订了长期的,不好换。”

    王婆笑容淡了淡:“这样啊……那算了。老身就是传个话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拍拍衣裳:“汤趁热喝。老身走了。”

    送走王婆,武大郎关上门,回身看潘金莲:“娘子,西门大官人那麦子……为什么不接?便宜点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便宜没好货。”潘金莲说,声音有点干,“药铺的麦子,万一沾了药性,吃出问题,咱们担不起。”

    武大郎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那碗鸡汤,闻了闻:“真香。娘子喝点?”

    “你喝吧。”潘金莲说,“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碗鸡汤,黄澄澄的,油花漂着。王婆送来的东西,她不敢碰。

    武大郎喝了两口,忽然说:“娘子,你是不是……怕西门大官人?”

    潘金莲抬眼。

    武大郎低着头,用勺子搅着汤:“我虽然笨,但也看得出来。他那日巷口拦你,今日又送麦子……没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直白。潘金莲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大郎,咱们好好做生意,不惹事,但也别怕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。”武大郎放下碗,抬起头。烛光下,他脸上有种少见的神情,像下了什么决心,“娘子,我以前……是懦弱。别人欺负,也忍着。但这两日我想明白了,咱们正正经经做生意,不偷不抢,凭什么让人欺负?”

    潘金莲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矮小的男人,肩膀其实很宽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说,“不让人欺负。”

    武大郎笑了,笑得有点憨,但眼睛亮。

    饭后,潘金莲开始试硬饼。面要硬,水要少,揉起来费劲。她揉了半个时辰,胳膊酸了,才揉出一团光滑的面。分成剂子,擀成厚饼,不用馅,只撒一点盐和芝麻。

    灶膛里火旺,她把饼贴在灶壁上烤。这是土法,没有烤箱,只能靠火候。第一个烤焦了,第二个夹生。第三个,她守在灶前,一刻钟翻一次面,烤了半个时辰,拿出来敲敲,硬邦邦响。

    掰开,里外都干透了。

    她掰了一小块给武大郎。武大郎嚼了半天,点头:“能放,就是……有点费牙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泡水吃。”潘金莲说,“或者掰碎了煮粥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也尝了一块。硬,干,但麦香浓。这种饼,在缺粮的时候就是救命的东西。

    满意了。

    她把剩下的面都烤了,得了八个硬饼。用油纸包好,准备明天给镖局的汉子送去——虽然他说下月初才要,但先让他看看样品,更稳妥。

    收拾完,天已黑透。两人洗漱歇下。

    潘金莲躺在炕上,脑子里还在转:赵员外的寿宴,二百个饼,印字。这是个机会,也是个考验。做得好,以后大户人家的订单可能源源不断。

    但王婆为什么这么热心?西门庆为什么送麦子?

    还有后巷听到的“乌头”……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土墙冰冷,像在提醒她这个世界的真实。

    慢慢来。一单接一单。一步接一步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打更声:

    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
    梆,梆,梆,梆。

    四更了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明天,还得去趟镖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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