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奉天殿的早朝,今儿个格外热闹。 浙江布政使司出了个惊天大案。 贪污。 整整五十万两白银,那是浙江一年的赋税啊。 涉案官员上至布政使,下至县衙小吏,足足一百多号人。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浙江官场给烂透了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气得手都在抖。 那一叠厚厚的奏折,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。 “浙江布政使司,好大的胆子啊。” “朝廷拨下去的五十万两赈灾银,到了百姓手里,变成了什么?” “是沙子!是霉烂的陈米!是连猪都不吃的糠!” “就在昨天,杭州府送来急报,灾民易子而食,饿殍遍野!而那帮当官的呢?在西湖的画舫上,抱着扬州瘦马,喝着琼浆玉液,唱着这就是盛世大明!”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,双眼赤红,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,死死盯着台下的文武百官。 底下的大臣们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 太子朱标站了出来。 他穿着杏黄色的太子袍,面容温润,但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忧虑。 “父皇息怒。” 朱标躬身行礼。 “此案牵连甚广,若是一概重处,恐怕浙江官场会陷入瘫痪,百姓也会因此遭殃。” “儿臣以为,当诛首恶,其余从犯,可革职流放,以观后效。” “毕竟,这天下还是要靠读书人来治的,杀戮过重,恐伤了士子之心。” 这是朱标一贯的仁政主张。 也是很多大臣心里所想的。 毕竟大家都是当官的,谁也不想哪天刀子落到自己头上。 朱元璋听了,虽然还在生气,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 标儿是个仁君。 这是好事。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准奏的时候。 “哈哈哈!” 一声冷笑,从大殿的角落里传了出来。 那笑声里,充满了嘲讽和不屑。 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,划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朝堂氛围。 众人循声望去。 只见朱樉穿着一身黑色的蟒袍,腰间并没有挂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。 但他整个人站在那儿,就像是一杆出鞘的枪。 锋利,刺眼。 “老二,你笑什么?”朱元璋皱眉问道。 “儿臣笑大哥太天真。” 朱樉大步走上前,站在朱标身边。 两兄弟。 一文一武。 一仁一暴。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“大哥。” 朱樉看着朱标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。 “你的仁慈,救不了大明。” “这帮贪官,就像是那地里的韭菜。” “你今天割了一茬,明天又长出来一茬。” “而且越长越旺,越长越黑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朱樉转身,面对着那满朝文武。 他的目光,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猪羊。 “因为他们不怕。” “革职?流放?” “这对他们来说,那是恩赐,那是度假!” “只要银子还在,只要命还在。” “他们换个地方,照样能活得滋润。” “甚至还能用贪来的钱,买通关系,东山再起。” “这样的惩罚,只会让他们觉得,贪污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” “大不了就是丢个官嘛,反正钱已经捞够了。” 朱樉的话,说得极其露骨。 也是极其真实。 第(1/3)页